董越:“双轨思路”的多少个政策意义

2014年8月9日,外交部长王毅在出席中国-东盟外长会后举行的记者会上表示,中方赞成并倡导以“双轨思路”处理南海问题,即有关争议由直接当事国通过友好协商谈判寻求和平解决,而南海的和平与稳定则由中国与东盟国家共同维护。作为处理南海问题思路的一种新提法,“双轨思路”蕴含着四个方面的政策含义。

第一,有关争议通过双边协商解决的立场不会改变。“双轨思路”中,其中一轨就是有关争议由直接当事国通过友好协商谈判寻求和平解决,这表明中国一贯坚持的通过双边谈判解决南海争议的立场没有发生改变。南海问题的核心是南沙群岛的主权问题以及附近海域的管辖权问题,对于此类主权与主权权利问题,中国始终主张通过和平方式和双边谈判途径解决,此次外交部长王毅提出的“双轨思路”再次表明,在南海问题的核心和本质内容上,中国坚持的双边解决的立场并没有发生改变,也表明中国不会将南海问题泛化为其他问题,而是牢牢抓住“主权”这一南海问题的本质。

第二,反对域外国家干预南海问题的态度更加鲜明。“双轨思路”提出,南海的和平与稳定由中国与东盟国家共同维护,这一轨则将企图插手南海问题的域外国家排除在外。中国一贯坚持与相关国家共同努力,维护南海的和平与稳定,同时反对任何外部势力介入,“双轨思路”则明确指出南海的和平与稳定由中国与东盟国家共同维护,更加鲜明地表达了中国反对域外国家干预南海问题的态度。域外国家常常以“南海和平与航行自由”为借口,试图介入南海问题,使南海问题复杂化,并把南海问题作为遏制中国发展的切入点。此次外交部长王毅提出的“双轨思路”则使这些域外国家借口全无,和平与稳定无须任何域外国家“操心”,而由中国与东盟国家共同维护。

第三,争取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争议的努力不会放弃。中国一贯主张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南海争议,“双轨思路”则是中国为和平解决南海争议提出的又一建设性思路。该思路的新颖之处在于,第二轨“南海的和平与稳定由中国与东盟国家共同维护”,能够对第一轨,“有关争议由直接当事国通过友好协商谈判寻求和平解决”的和平方向加以保障,这种保障不是对争议问题本身的干涉,而是对争议问题解决方向的规定和限制,即南海的和平与稳定要求双边当事国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争端。中国一贯主张“和平解决”,也做出了很多实际性的努力,反观其他当事国,常常通过扣押渔民甚至武力挑衅等行为攫取利益,这些行为既无益于双边争议的解决,也不利于南海的和平与稳定。在这种情况下,“双轨思路”是中国为和平解决南海问题做出的又一努力,希望通过第二轨的和平责任约束任何当事国的挑衅倾向,保障第一轨也就是双边解决的和平方向,当然,第二轨的和平责任不能侵蚀和干预第一轨的双边解决方式。

第四,南海和平与稳定维护者的身份定位更加明确。“双轨思路”的提出,进一步树立了中国在南海问题中的建设性形象,也明确了中国作为南海和平维护者的身份定位。在维护南海和平与稳定问题上,“双轨思路”吸收了多边主义精神,但它与部分当事国所强调的“多边主义”有本质区别,“双轨思路”包含的是一种真正的多边主义精神。部分当事国强调,要通过多边主义的方式解决南海问题,其实际目的是通过多边主义方式掩盖南海问题的本质,将南海问题所包含的主权问题模糊化乃至泛化为其他性质的多边问题并从中获利,他们口中所谓的“多边主义”不是真正的多边主义,而是一种“以多制少”、强调实力的对抗方式。相比之下,在维护南海和平与稳定问题上,“双轨思路”所吸收的是一种真正的多边主义精神,是一种强调和平对话、强调合作的精神,目的是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而不是一己私利,这与其他当事国所谓的对抗性“多边主义”是有本质不同的,这就凸显了中国的建设性角色,表明中国是南海和平与稳定的倡导者和维护者。

“双轨思路”是中国针对南海问题提出的建设性思路,它重申了中国在南海具体争议问题上坚持双边解决的立场,表明了反对域外国家干预的态度,显示了争取和平解决争议的愿望和决心,明确了南海和平倡导者和维护者的角色定位。正如中国在中国-东盟外长会议上所表达的,“多年来的事实证明,只要坚持‘双轨思路’,两者相辅相成,相互促进,我们完全可以既有效管控和妥善处理具体争议,同时又能保持本地区和平稳定与合作的大局。”

(作者为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研究人员,文章转自共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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